上海临港再制造产业示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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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讯飞、新松机器人、寒武纪……为啥人工智能企业都扎堆来这里?

2017-06-13

去年3月,中科院上海分院副院长张旭院士带领上海“脑-智工程”各项目负责人来到临港。那次考察结束后,工程团队决定将上海脑-智工程中心设在临港科技城。

从性质上来讲,上海脑-智工程是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技术转移中心、上海神经协会共同组建的民间非盈利机构。

一个行业里并不少见的“民非”,却有很多人难以想象的魅力和效能。脑-智工程中心能吸引科大讯飞、新松机器人这样的上市公司加入,也能让“寒武纪”芯片这些从科研院所出来的技术走向市场,从模型成为产品,并一跃成为市值几十亿的人工智能领域新秀。在脑-智工程中心,集聚了一大批人工智能领域的优秀企业和科研单位。

“开放、柔性、难以想象却很有效,”张旭开玩笑说:“这里是把科学家变成亿万富翁的地方。”

 

“脑”与“智”的结合


脑-智工程,“脑”指的是神经科学,“智”指的是人工智能。两个看似不同的领域和学科,如何产生交集?

事实上,人工智能的发展不是没有依据的。据张旭介绍,人工智能的发展都多都借鉴了神经科学,特别是早期的发现,如神经之间连接的建立、神经环路的模拟、神经网络的提出、算法的构建……“神经科学与人工智能的发展是肩并肩的,相互依存相互促进。仔细观察你会发现,现在人工智能做得最好的企业都在讲神经科学。”

脑科学是各国科技竞争的“兵家必争之地”。早在2012年,中科院就启动了脑功能联结图谱计划,探索特定脑功能的神经联结通路和网络结构的解析及模型。到2014年,张旭发现脑科学的基础研究,已经到了可以开展人工智能应用的可能和需求,“人工智能的黄金时代要来了。”于是,中科院很有前瞻性地启动了上海脑-智工程,积极开展转化性研究、技术研发和平台建设。“经过多次探讨,我们决定尝试创新科技项目管理新机制,准备登记注册一个民非机构来管理和实施该项目。”

张旭拿出一本500多页的发展计划。“值23个亿,国家规划也没这么厚。”在张旭看来,上海脑-智工程的任务,是集眼睛、耳朵、嘴巴、肌肉为一体的“超级大脑”的研发及应用。

入驻脑-智工程中心的爱观视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公司创始人、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研究院张晓林有着非常复杂的学科背景:一开始研究的是机器人,之后在医科大学从事人眼生理学研究8年多,后来去了东京工业大学研究仿生视觉,在仿生视觉领域提出了独自的双眼视觉运动控制理论。

“人工智能和生物结合的地方非常多!”爱观推出的“仿生眼”,很大程度是根据人眼结构来做的。

从单目摄像机到双目摄像机,再到可运动的双目摄像机,人工智能视觉越来越向人眼构造看齐。有了生物学背景的张晓林,一下子就将定位瞄准最前沿,这是其他单一工学背景的企业无法做到的。“从工学角度出发,发展特别慢,但有了生物学参照,进度就会很快。”

“神经科学本就是交叉学科,AI更是交叉学科!还不仅仅局限于理论和概念,还是技术上的交叉。”


“民非”的胜利

“上海脑-智工程是个创业史,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创业经历。”见证并参与了这些企业的艰难成长,张旭感慨很多。

张晓林是中组部“千人计划”专家,遇到张旭之前,张旭不是没想过将技术推向应用,但“没法实现”。

2012年,上海微系统所所长王曦院士找到当时担任日本东京工业大学教授的张晓林,跟他说:“你应该回来。”原本就有回国打算的张晓林思索再三,觉得是时候回国了。于是,2013年,张晓林带着企业、技术和满腔热情回到了上海微系统所。但没想到,由于不熟悉国内环境,张晓林的企业一度陷入崩溃边缘。

回到国内,张晓林并成立了公司,并将之前日本企业的股东都挪了过来。资金是支撑技术公司发展的重要因素。但由于公司股东结构复杂,知识产权没有理清楚,微系统所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原本允诺的资金迟迟申请不下来。投资公司害怕涉及国有资产流失,想投却不敢投,只能等。而这一等就是5年,张晓林的企业由于资金链断裂,50多个员工全散了。

“什么是国有资产流失?只有企业做大了,赚钱了,国有资产才不会流失。企业死掉了,才是真正的国有资产流失。”说到这一点,张旭有些愤慨:“有时候,我们就是想不开!”

“拿公款投算什么?就应该进入市场!”在张旭的建议下,张晓林通过脑-智工程中心,在临港重新成立公司,股东退出,结构调整,采用全新技术,和过去一刀两断,路一下子就走顺了。

“体制不合适,别人想进也进不来。”通过不同的体制机制,使得企业“起死回生”。在模型阶段整整停留了18年的仿生双眼,终于从模型变成了产品,走出实验室,并正在应用于智能机器人。去年9月,爱观视觉得到临港支持研发的AGV工厂自动行走机器人,即将进入应用阶段。张旭评价张晓林团队的技术:“从人工智能应用角度来讲,和国际领先水平相比一点都不差。”

从模型到成功应用,在脑-智工程中心,爱观视觉不是个例。寒武纪做的是深度学习神经网络处理器,是全球第一个投入使用的。虽然此前拿了很多奖,但只做技术研究,没有应用。加入脑-智平台后,成立了寒武纪公司,顺利推出了产品,公司市值水涨船高。在加入脑-智平台之前,科大讯飞虽然还没上市,但已经是个大企业了。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多语种翻译的市场、需求,还找到了“同盟”,原本并不重视的多语种翻译业务现已有6个部门,还在去年发布了红遍网络的多语种翻译机器……

“他们是实干家,胆子还大,想做企业。”

“虽然来临港的时间不长,但具有创业精神的科学家,在良好的生态环境下成长的速度是惊人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世道很荒谬,怎么会把这些天才给埋没了!”

“很多人不相信他们,不相信科学可以这么搞、可以有这样的产出!但这是事实!”

“在大多数人眼里,科学研究进展是漫长的,没想到可以这么快!因为环境不对!”

“我也着急!着急死了!我们可以做得更快的!”

    这些情绪,是促使张旭成立脑-智工程中心的原因之一。“‘民非’这个概念很有意思,一下子把体制的弊病避免掉了。”

在“民非”里,团队的成长不靠行政指令,靠团队内动力。内动力怎么产生的?基于大家对这个计划的高度认可和一致的利益。大家凭着默契,自发合作,不像部门那样管理,是个柔性框架,却发挥出了极大的效率。“达到工程目标就行,商业自己做去。”

目前,脑-智工程中心核心管理团队十几个人,工作团队上千人(企业、大学、研究所),还将进一步吸收优秀企业和人才。

“中国的创新之路没那么容易,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不容易的地方还不一样。” 脑-智工程中心的存在,将尽最大努力铺平中国人工智能产业的创新之路。


相互投资“新生态”

同行业的企业,特别是在竞争及其激烈的前沿技术企业,想要知道其他企业都干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在脑-智工程中心这一利益共同体,不管是科大讯飞、新松这样的大企业,还是爱观这样的小企业,同行交流已成为常态。

因为“契约精神”,即使是研发层面,企业之间也可以展示、讨论、合作,打破了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每次开会,不管多忙大家都会过来,也都熟悉,大家在干啥也都清楚。”

另一方面,借助脑-智工程中心,企业和临港之间的交流也变得更加高效。企业提出项目申请,只要符合脑-智工程中心行动计划,就可以由脑智中心向临港交涉,审核程序有了快速通道,更加便捷,效率也高。“不通过脑-智工程的平台,我们是很难和临港那边交流的。”张晓林表示。

“企业之间不是不能合作的,但必须要守规矩。”在契约精神的约束下,脑智工程中心的企业形成了相互投资的“新生态”。

爱观的仿生双眼和新松机器人的结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去年6月15号的一个展会上,新松机器人的老总一边布置展厅,一边来来回回看爱观的产品,觉得非常好。对于机器人来说,视觉是最关键的。于是新松问张晓林:“能不能投资?张晓林说:“当然能啊!”很快,第一笔研发费用980万就到了张,下一笔4000多万的投资很快就会落实。在第十八届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上,新松的一款双臂协作机器人获得了大会工业设计金奖———它拥有独步世界的双眼3D仿真视觉,这就是爱观和新松合作的成果之一。

“共同研发,相互用科技、经济流来捆绑。打着灯笼满地找,哪能找着合作伙伴?”张旭说,鼓励工程各团队相互使用各自技术,甚至相互投资,是脑-智工程产业化应用与示范中尝试的一种新模式。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方式,可以让产业生态更快建立起来。

在人工语音领域专注多年的科大讯飞,已投资了寒武纪的人工神经网络芯片产业化项目,又与联影公司开展了项目合作,同时还承担下了脑-智工程智能云服务平台的建设。轮值总裁胡郁说,人工智能是语音技术的发展趋势,而脑-智工程能为讯飞提供更宽广的发展空间。比如,寒武纪的芯片可以让整个语音云的处理能力更强大。同时,他更关注脑科学研究中“人的听力、语言表达,以及在人脑中的处理机制。”这类新发现,将可保证讯飞的核心技术不断向前突破。

新思路、新动力,使得脑智-工程中心成了大家互为依存的“堡垒”。在这个开放的平台里,不断添加资金、人才、企业,形成区域性的优势,这就是产业生态!

为了促进企业和不同领域之间的交叉融合,爱观等企业纷纷在临港成立院士工作站。按照计划,张旭进寒武纪,脑功能联结图谱计划首席科学家郭爱克进爱观,将促进生物学、脑科学和人工智能的学科交叉。

“产业发展阶段会有很多起伏,但人工智能不会再有多大起伏。”张旭认为,人工智能已经有了应用,就死不了。准确的说,是物联网使人工智能死不了。“一旦有了云计算和大数据,人工智能就必须出现,不然就没办法处理。”

“上海要成为全世界的大脑。”张旭一再强调,上海一定要加大投入。人工智能需要政府的支持,需要一种决心、一种态度、一种城市创新精神!